特稿|镜子美发师的二胡情缘

发表时间:2020-08-10 13:16

■吕平

       在我们的生活中,常有这样一些平凡人,他们为生计努力赚钱之余,还有自己的爱好,他们也赶上了信息时代新媒体发达的大好时机,一部手机手指一摁,自编自导自演的短视频,众人皆可从新媒体平台中分享,虽然没有明星名人那么炫丽那么有影响力,但他们的精神会“从琐碎生活中得到升华”,而且终生受益。

▲图为曹正永和她的妻子欧亚宁、女儿曹晓寒、儿子曹晋近日幸福合影

       ●年少不识谱的他,小收音机播放的民间小调等,让他骨子里的二胡情缘越结越深。

       这位琴友名叫曹正永,常在新媒体平台上分享到他发布的二胡演奏短视频,让我眼睛为之一亮:有红色老歌,如《我的祖国》;有流行新歌,如《你笑起来真好看》;还有刘天华创作的经典的二胡练习曲、乐曲,如《良宵》等。由于对二胡的酷爱,二胡已融入他的生活,一天不练邻居知道,两天不练大家知道。为了不扰民不影响家人,从居家到工作的门店,从大桥桥墩下到公园僻静地,常有他练琴的身影。一次在淮安市柳树湾景区动物园门口的休闲广场,我亲睹几位年长的大妈和年轻的妈妈分别带着孩子围着听他的二胡晨练。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还问他“是不是常来”,不断夸赞他“拉的真好听”。

▲图为曹正永近日在淮安市桃花坞公园拉二胡

▲图为曹正永和淮阴区公安局退休干部王烟临六月初在淮安市桃花坞公园二胡晨练、交流

       让游客没想到的是,曹正永是当了13年的自主创业养家育女育子的淮阴镜子美发店的店主,1米8左右的帅哥,二胡只是他的业余爱好。他1980年出生在淮阴区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都以种田为生。贫穷的生活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发奋读书,改变这种生活状态。在上小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很优秀,一度成为村里最具潜力的孩子。后来上了初中,第一年还行,到了初二下学期成绩持续下滑,到初三已坠入谷底了。分析总结“谷底”原因是当初青春期骚动分心所致,儿时的大学梦就此破灭,至今后悔不已。1997年5月,只有初中文化的曹正永同村里几个同龄人一起到苏州一家服装厂打工,初涉社会,受不了老板的苛刻和严厉,好不容易坚持半年就辞职了。后来辗转几家工厂由于没有文凭,没有技术,工资又低,三、四百元一个月,还起早贪黑的,好不容易熬到了1999年底就回家了。不知哪天他的老爸从哪捡来了一把破二胡,鬼使神差地他与二胡就此结缘了。不识谱,也从没上过音乐课的他,常常跟着老爸在家琢磨二胡拉二胡,每天围着小收音机听民间小调流行歌曲地方戏曲等,印象最深的是《叹十声》等地方民歌,就这么研究了个把月,听了个把月,拉了个把月,骨子里的二胡情缘越结越深……

       ●人生或许真的是这样,不经历挫折,不走弯路,就体会不到曾经拥有的珍贵。

       不打工还是不行,坐吃山空啊。在一位远房亲戚的介绍下曹正永来到南京一家酒店做起了保安。保安休息时间较多,这又让他想起了在家拉的正起劲的二胡,于是休息天到新街口百货超市忍痛买了把150元的二胡,真是舍不得,毕竟月工资才450元啊。这一年是2001年,他太爱二胡啦。他低语对我说,18岁那年在苏州,如果能再坚持几年在苏州或无锡打工,说不准还能碰到二胡高手,早几年正规点学二胡就少走不少弯路了。

       ▲图为一位游客女士在夸赞淮安市动物园门前广场晨练二胡的曹正永

▲图为8月2日上午曹正永在柳树湾景区晨练,一位游客在夸赞他“阳光,拉的好”

       人生或许真的是这样,不经历挫折,不走弯路,就体会不到曾经拥有的珍贵。苏州是二胡品牌生产基地,紧挨着的无锡,又是刘天华、阿炳等民乐宗师的故乡,苏锡常民乐制作民乐演奏人才辈出,而且江苏二胡之乡其实就是由此人文背景而来。和经济发达丝竹乐繁荣的苏南擦肩而过的曹正永,第二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对自己的人生选择后悔的神情。

       ●如果生活需要你忍受痛苦,你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这句金言,恰是2001年二次在外地打工的青年曹正永不甘示弱的真实写照。咬紧牙关的他买到那把150元一把的二胡后,虽然省吃俭用日渐消瘦,但他很快乐,很充实,而且还可以用二胡尽情拉他那久违的深扎在心灵深处的民间小调。一年后,酒店请来了一位电工师傅,电工师傅看他酷爱二胡,还能拉拉小调就主动和他攀谈起来。经过了解,这位电工师傅叫陈建平,过去呆过宣传队,擅长二胡,就这样在休息时候,陈师傅就成了他自学二胡遇到的第一位引路的高手——教他怎样识简谱,怎样持弓持琴按弦运弓等,还带他练习《彩云追月》《喜洋洋》等民族器乐名曲,让他由此感到拉好二胡还得下功夫苦练。二胡拉的好听不仅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和享受,还是通向自立自强美好生活的精神伴侣力量源泉。可惜的是,陈师傅没呆两月就调走了.....

▲图为曹正永2003年在南京武汉等地培训时的学员胸牌

▲图为曹正永在为客户美发

       没文化又没有一技之长,怎么能自立自强得到社会认可,连谈对象都是个问题啊!一次恋爱的失败,囊中羞涩的曹正永再次感受到生活的不易。“学个技能,去学习美发”! 2002 年5月20日,他毅然辞掉了保安工作,加入了南京巨涛美发,一学就是三年, 还先后到武汉、上海美发学校进修学习。“第二不是您的选择!”2003年7月初在武汉美发学校高级剪吹造型班学习期间,每天胸前挂的学员证上的这句话,至今让他难忘催他奋进。2004年底经人介绍结识了善解人意的女友欧亚宁并结婚,2005年下半年就回淮安,打工近两年,在妻子的支持下,2007 年5月底拿到了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在淮阴区星光小区门面房开起了自己的镜子美发店。

       ●有妻有女有儿有父母有琴声的美好生活,他过的井井有条,他在感恩善良人相助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期待。

       曹正永回忆说,刚开店也没什么生意,父母很担忧,妻子倒很赞同而且坚定。当时2岁的女儿需要生活开销,又是新店,初来乍到,手艺还得不到周围人群的认可,但已经没有退路,所有的积蓄都已花光,唯有坚持用诚信与技术去赢得客户。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终于赢来众多客户的青睐,生活才得以慢慢改善。期间,又是二胡陪伴着他度过了无聊甚至无助的日子。没客人来,他就拉起二胡。琴声引起了小区张耀军长者的注意,这位长者是二胡业余爱好者,见他拉的生硬,还不会揉弦,便主动教他揉弦,学了一阵子果然见效。由于起初生意惨淡,晚上关店门较早,他经常跟妻子外出散步。2008 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在大治路人社局东侧一个空地和琴友拉琴,碰到了出来散步的杨寿华老师,又得到杨老师的热心真传。杨老师是市文广新旅局的一位中层干部,早年是江苏省淮海剧团二胡、单簧管的职业演奏员。在曹正永的二胡琴缘中,张耀军、杨寿华又成了他镜子美发之外学习二胡另两位引正路的纠错高手。纠错,规范;小调,练习曲;歌曲,名曲等等,曹正永的琴技一天天娴熟起来,琴声也有了吸引力和感染力。随着生意的好转,新媒体琴曲短视频的传播,社会交往的面也宽了,视野也开阔了,对他点赞点评的粉丝也多了,有妻有女有儿有父母有琴声的美好生活,他过的井井有条,张弛有度。为了养精蓄锐,为了有时间静下心来练琴,他和妻子商定,每周三关门停业,一是专心练二胡,二是陪伴父母和儿女。曹正永有音乐的天伦之乐,有音乐的小家庭过的和和睦睦和和美美,亲朋和邻里了解的都刮目相看,点头赞许!

▲图为曹正永即将升学初三的女儿曹晓寒在练习素描,儿子曹晋在旁观赏

       有人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曹正永不以为然。况且,美的时代人们对美的追求和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行业的竞争自然也越来越激烈。他说,理发是技术,技能性很强的同时,也讲审美,是实用美学,生活美学,所以也称美发。二胡是艺术,但左右手的技能千变万化,要能得心应手,方能将千变万化的技能,融进乐曲的情感艺术表达中,才能感动人打动人。艺无止境。他还须努力!还得加油!

       结语:谁说理发和二胡两个行当风马牛不相及?二者处理好亦能互为影响和促进。美在生活,生活需要美。爱好二胡的曹正永用拉琴,让身心得以放松保持愉悦。关于他两个小孩的未来,走正道,多读书,用知识改变命运是他期望的!

       【作者简介】吕平,中国音协会员、淮安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原淮安市广播电视台新闻研究室主任。

编辑:彭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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